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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想要飞的更高失足掉下悬崖的》

时间:2017-08-26 19:21
 
  每年冬天
我都塑同一个雪人,我渴望以永恒之手
雕凿。玲珑心
冬去春来
阳光,雨点
万物伸展腰肢
 
——却容不下一副冰肝雪胆 
 牙的苦恼
 
多少惊涛骇浪?风光过
切割过土豆和鸭梨,粮食和枣
官吏和鬼,铁门和栅栏
月光与酒气,长刀与怪兽
 
更多的时候,抱着软体悲剧
痛哭。从爱琴海到半坡
从山顶洞到波斯湾
到罗马大帝的铁蹄到肋下生风的核爆
 
到小男孩儿
                    咳!该
 
老朽了。百万年的生死轮回
此后,我将如何与人撕咬
 
 
眼的告白
 
风摇星子落
雨静百花香
 
我不是耐劳的骆驼
背负不起沙丘的似水年华
我喜欢浮动的月光、小河,假寐和远眺
 
你说:“整天看那破玩意啥用?
要是瞎了我可不伺候你;真要看点有用的
伺候你也甘心”
 
亲爱的
 
我是鸟,我不愿在金黄的王冠下暗藏刀斧
我只愿在书籍的琴键上起落
 
像时钟,终生都在奔跑
在绕弯路
 
 
那些啃龙虾打着酒嗝的
那些马桶盖上镶金边儿不冲马桶的
那些开着斯特劳斯摇摇摆摆的
那些喝完凉水剔牙的爷
那些电视里娇滴滴打情骂俏的
那些屁股后头挂着导师牌牌儿耍嘴皮子的
那些养七房姨太太逢人诉苦的
那些大会小会冠冕堂皇放屁掺水的
那些半夜抹防晒霜的
小旅馆上门服务的
那些东渡日本捐战款的老爷太太们
那些写字楼里天聋地哑耍笔杆子的
那些喝几瓶墨水不会说人话的
那些摇头晃脑写诗的
那些弹钢琴的大胡子
那些下雪天摇扇子的
那些想要飞的更高失足掉下悬崖的
那些把孝刻在手臂上当街斗狠的
那些骑在五层楼上哭哭啼啼打算殉情的
那些说是为艺术献身的
那些
       都是装
 
那个老爹下了大牢老妈跟人跑了的伸不直腰的十二岁的捡破烂儿的不认字的皱着眉的小男孩
也是装
装着他双目失明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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